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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文化1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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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教育和科学知识的传播


  15世纪末~16 世纪初之际,是以莫斯科为中心的俄罗斯中央集权国家形成和摆脱蒙古统治的时期。俄罗斯国家的出现,曾使欧洲为之震惊。到了伊凡四世统治时(1533~1584 年),国势更加强大,且先后征服喀山、阿斯特拉罕2 汗国,进而向西伯利亚扩张。随着封建土地所有制的发展,农奴制度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中央集权制度大大加强了。

  教育:15 世纪末~16 世纪,识字教育进一步扩大。贵族一地主识字已相当普遍,在办理地契手续时可亲自在文据上签字。在莫斯科的契约当事人中,地主签名的占65%,商人签名的占20~40%。富裕的市民能对自己的财产进行笔算。大多数农民和城市贫民都不识字,只有个别人识字。16 世纪的法令明确规定以签名作为文件证明的基本办法;国家职务必须由识字的人充任,只有识字的人才能当司法行政区域的长官。这些规定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识字的迫切要求。识字教育大多在私塾进行。这类学校有设在教堂、修道院的,由教士、修道士任教师;也有设在城市和农村的,属世俗人士创办。孩子从7岁开始上学。但前来求学的也有小时失学的青年人和企图通过书本掌握高深道理的成年人。教科书都是手抄本,有许多缩写字。施教前,通常要让孩子看一看书,培养对书的兴趣。教学分3 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先记字母,再学音节(从两个字母到3个字母)、缩写字、祈祷文,掌握初步的读书能力。学完字母后,据诺夫哥罗德一位大主教说,学生必须给教师送饭和钱币(格里夫那)。第二阶段学日课经、写字。学日课经和学字母一样,都要熟记。写字主要是摹写字母、词、句、书法示范。通常选宗教书、祈祷文的段落作为书法示范。写字的用具和材料为鹅羽笔和有点粗糙的纸。鹅羽笔必须用专门的刀子制作,这在当时并非易事。第三阶段学赞美诗集。经过这3 个阶段学习后,学生就达到基本识字的程度了。这种教学方法一直沿用到19 世纪。在有些学校里,学生还掌握简单的算术,学会从1 数到1000,掌握加法和减法,学乘法和除法还属罕见。

  学生的作业都在学校完成,没有家庭作业。每个人按教师指定的内容学习。读书都是朗读,声音在远处都可听见。上课从早7 点到12 点,下午从2点到4点。课后,学生必须打扫房间。睡前将全天的功课复习一下。为维持教学秩序,学校纪律相当严格,而且使用体罚,学生动辄遭痛打。但当时也已经有人强调品德教育,主张用示范而不仅仅用教训教学。有一条格言就说:“教师以品德而不以言词赢得学生欢心。”

  伊凡四世对教育颇为重视。1551年,百章会议按照沙皇的旨意,建议在莫斯科和全国所有城市设立学校。由于教师不足,这个计划未能实现。但为了提高僧侣的地位,开办了专门培养神职人员的学校。

  教材编撰有很大进展。著名作家——政论家马克西姆·格列克的语法著作和各种语法教科书获得很大的推广。1574 年,俄国印刷术的鼻祖伊凡·费多罗夫出版了俄国第一部印刷的语法。这对普及识字、改进教学、传播文化知识起了很大作用。在当时,不懂语法被看成为无知的表现。伊凡·费多罗夫的语法是一部独创的识字课本,很适合儿童学习。教材和字母的结构一致,即先学字母,然后把辅音和母音搭配(2 个字母和3 个字母),再叙述语法规则,最后引祈祷文作为阅读材料。这部语法,成为后来长期编写教科书的规范。除教科书外,16 世纪还编出词诠(按字母顺序排列)。这是一种包括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知识的百科词典。

  随着教育的发展,出现不少很有学问的人。他们当中不仅有贵族,而且有平民;不仅有僧侣,而且有世俗人。有的掌握希腊语、拉丁语和其他外国语,读过古代作家的作品。贵族费多尔·卡尔波夫研究过天文、医学、政治和宗教。司书德·格拉西莫夫掌握多种外语和文学。有的年轻人被派往君士坦丁堡留学。人们喜欢读书,也喜欢收藏书。修道院都藏很多书。如约瑟夫——伏洛科拉姆斯基修道院拥有图书1520册。一些贵族也搜集大量书籍,买珍贵的手抄本。16 世纪初莫斯科大公的图书馆藏有最古的手稿800部。据说伊凡雷帝有—个收藏希腊文和拉丁文手稿的大图书馆。

  对书籍的需求引起印刷技术的采用。伊凡三世时(1462—1505 年)就企图印书,并聘请了卢卑克的印刷家瓦尔福洛麦伊·哥坦到俄国。但印书没有成功。16 世纪中叶,在莫斯科以伊凡·费多罗夫为首建立了俄国第一座印刷所,出版了第一批书籍,包括《三重颂歌》(1553 年)、《福音书》(1553~1555 年)。这些书没有出版者的签名(以后出版的大多有签名),所以称为匿名版。这种版本显得粗糙,如字模不坚硬,字迹不清,页边、字行不匀,页码不连贯等,反映初创时期的特点。1564 年,伊凡·费多罗夫和彼得·姆斯季斯拉维茨出版了《使徒行传》。这部书字体大小一致、美观,图案精确,版面清楚、均匀,大写字母和标题优雅,标志着俄国印刷技术臻于完善。

  1565 年,费多罗夫出版了《日课经》。此后,他和姆斯季斯拉维茨遭到守旧、顽固势力的迫害(被攻击印出来的书是魔鬼的作品),离开莫斯科。在其他地方,费多罗夫仍出版书籍。他在莫斯科的学生也出版书籍。有的书印数相当大。1597年,《使徒行传》印1050册。到16 世纪末,莫斯科出版的书近20 部。这些书的内容都是神学的,但对于推广识字、发展教育、提高民族文化仍起着重要作用。

  科学知识:16世纪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以及俄罗斯中央集权国家的加强,促进了科学知识的积累。实用知识有了明显的扩大。

  为了保证国家财政收入,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土地登记。这样,出现了一批土地测量员。他们是实际的“几何学家”、“数学家”。16 世纪中叶,编出了《田赋簿》。这是计算各种土地和应征土地税的参考材料。从此,赋税征收制度被稳定下来。在以后大约150 年间,沙皇政府都把《田赋簿》作为征收赋税的依据。16世纪70年代,在北方编有《商业帐簿》,其中反映编者丰富的地理、矿物、经济知识。

  16 世纪,俄国数学已掌握所有四则运算。在天文历法方面,编出了《复活节计算表》,能提前推算一百年的复活节。在天文著作《六翼》、《宇宙志》中,比较准确地解释了日蚀和月蚀的原因。《六翼》的表格推算出月相和月蚀。在实用物理和机械知识方面有新的进步。俄国造的来复线大炮提高了准确率。1526年,铸造了重达40 吨、口径890 毫米的炮,被称为“炮王”。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1 尊炮,炮筒长5 公尺,球形炮弹两吨1个。

  医学、植物的知识进一步扩大,写出了不少通俗的医书。书中总结了民间长期积累的经验,对主要药物(如草玉玲、欧洲越桔、覆盆子、鼠尾草、菩提树花等)的特性、功效以及许多疾病的症状,做出正确的判断。1543 年,从德语翻译了《花园》—书,这部书内容广泛。译者补充了许多医学知识,包括脸面卫生、药草及其属性和分布、各种疾病的治疗方法。1581年,在莫斯科开设了宫廷药房。

  随着俄国领土扩张和对外关系的发展,人们的地理知识更加丰富。在丈量土地登记簿、纳税人花名册里就有大量地理资料。俄国航海家发现了新地岛,到达鄂毕河。l558 一1561 年,商人瓦西里·波兹尼亚科夫、特里法恩·科罗别伊尼科夫曾到过君士坦丁堡和近东,进入北地岛和西伯利亚的商人更多。16世纪末,出现了通俗的著作《特里法恩·科罗别伊尼科夫东方之行》。书中保存了许多东方各国的资料。

  16 世纪俄国在地图绘制方面也有一定的成绩。1572~1575 年,为军事目的曾制成乌克兰、斯摩棱斯克、普斯科夫一波洛次克、利沃夫等地区的城市图。1552 年,伊凡雷帝曾下令“制作国家地图”。16 世纪末,俄国已经绘制出全国地图。它在17世纪初被称为“旧图”。

  俄罗斯中央集权国家的形成,促进了全国性的编年史的发展。地方编年史,有的已停止编纂(如特维尔、罗斯托夫);有的继续编纂,既有分立主义倾向的(如诺夫哥罗德),也有支持莫斯科的(如普斯科夫)。1480年莫斯科的编年史成为16世纪30 到40 年代编辑编年史的基础。16 世纪的编年史家都具有浓厚的民族思想,力图提高罗斯在世界历史上的地位,把罗斯的历史看成为罗马、拜占庭历史的继续。1512 一1520 年编的年代记是一部世界史作品,但不少篇幅亦叙述罗斯的历史。

  史料撰集的范围扩大了。在统—国家的条件下发展了档案事业。在编年史中利用了大量外交文件、衙门的参考材料、登记簿等,也吸收了总主教驻节地的文献、资料,其中有鞑靼可汗统治时发给罗斯王公的封浩、文艺资料、羊皮袄故乡的传闻等。

  16世纪,历史开始和文学分离,出现了专门的历史著作。1561~1563年,在总主教马卡里和大祭司安德烈的倡议下,编辑了俄国《皇室系谱》。这部书与按年代顺序写的编年史不同,叙述了自留里克到伊凡雷帝各帝王的世系史。作者认为在伊凡雷帝时代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是留里克王朝历代王公努力的结果。为说明莫斯科皇朝专制政权的继承性,作者把从基辅的斯维雅托斯拉夫到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再到莫斯科的达尼尔的所有王公,都写成专制君主,并认为莫斯科王公的身世出自罗马皇帝奥古斯特,沙皇宝座是从拜占庭继承下来的,莫斯科是“第三罗马”。

  在伊凡雷帝统治时期,曾组织了大规模的编年史编纂工作,其中有16 世纪40 年代完成的《复活节编年史》。随后,出现了总主教尼康的编年史。这部书辑录了从古罗斯到16 世纪50 年代的大量资料,并补充了一些传说、小说,广泛地反映了历史面貌。作者指出,基辅的王公宝座在世系中都可追溯到前一辈,其他王公按世系次第分布在各公国。这种观点对当时解释大量政治史资料(包括王公之间的关系)有很大帮助,并对以后的历史学家产生影响。同时,编出了《沙皇和大公伊凡·瓦西里耶维奇王国之初的编年史家》一书,其中称赞了伊凡雷帝对喀山的征服。16 世纪60 年代编的《喀山汗国史》是另一部赞扬沙皇政权的名著。

  16 世纪70 年代,由集中了国内许多优秀司书、艺术家的“国家手艺馆”编辑了一部带画的世界史——有图画的编年史汇编。这部书共12册,保存至今10 册,辑入《圣经》图书、年代记(世界史和尼康编年史)、俄国史3 部分。编者竭力勾画出俄国历史作为世界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的面貌,把伊凡四世看作是罗马和拜占庭皇帝的当然继承者和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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